2026年7月15日，电视剧《红楼梦》刘姥姥的扮演者沙玉华老师仙逝，谨以此文献给永远的“刘姥姥”。
——题记
以《红楼梦》文本故事理解，沙玉华先生演绎的刘姥姥完全符合原著形象，是无法超越的经典。这篇文章取《石头记》一个情节，解读第四十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金鸳鸯三宣牙牌令”的寓意，一窥《石头记》刘姥姥的真容。
“牙牌令”的隐喻
刘姥姥二进荣国府，游览大观园。来至缀锦阁，贾母二次摆宴。大家坐定，贾母先笑道：“咱们先吃两杯，今日也行一令才有意思。”于是，凤姐点将，以鸳鸯为行令官。“金鸳鸯三宣牙牌令”，以骨牌行令，在座的众人都依次依照金鸳鸯所拆三副牙牌应令。刘姥姥被拉入席，逃不过也应令，每一句牙牌令都引起满座大笑。
刘姥姥究竟行的是什么令，且看下文解读。要揭开刘姥姥牙牌令之谜，还得先说说“牙牌”是什么，其中隐写的是什么样的历史。
牙牌即骨牌，一副牌共三十二张，分宫、点、幺三种牌名，取点牌第一张“九点”，又称“牌九”。牌九诞生于宋徽宗宣和二年，又叫做宣和牌。
“金鸳鸯三宣牙牌令”，牙牌又与宋徽宗有关，那就难免要讲讲“鸳鸯骂嫂”了。这段情节我曾经做过解读，鸳鸯骂嫂中就有一句“宋徽宗的鹰”。
宋徽宗赵佶初封端王，封地在端州，也就是肇庆。鸳鸯骂嫂的这句话，隐喻的是朱由榔，也就是南明昭宗永历帝。《石头记》是“闺阁昭传”，“座上珠玑昭日月”，其中的“昭”就有朱由榔的隐喻。当然，“昭，明也。”总喻大明。
隆武二年（顺治三年，1646年）十一月初十八日，朱由榔在肇庆称帝，改元永历。这一年是农历丙戌年，宋徽宗则生于壬戌年，同为狗年。而就在朱由榔称帝前十三日，也就是十一月初五，隆武帝的弟弟朱聿鐭在广州称帝，年号绍武——“孙绍祖”之一寓意就隐写了隆武、绍武兄弟。
南明以万历子孙为皇统正脉，朱氏宗室，包括写书的作者石涛与八大山人都不承认隆武、绍武二帝。到朱由榔这里，大明朱氏共历十六帝，也就是荣禧堂中“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十六张楠木交椅分成两溜，每溜八张，隐喻“重八”。三十二张牙牌，则是十六的倍数。
因这个狗年同时有两个皇帝，又是“双悬日月照乾坤”的隐喻之一，正是史湘云的牙牌令。庚辰本第二十四回眉批：“庚辰眉批：茜雪至狱神庙方呈正文。”狱，就是两犬对言。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秦可卿在吩咐丫鬟好生看猫儿狗儿打架，其中也隐写了这段历史。
再回到《水浒传》，第二回写高俅发迹，其中就有个“端王九大王”。宋徽宗是宋神宗第十一子，施耐庵把他写成“九大王”，隐喻朱元璋在洪武三年时“封建诸子”。这次“开封”，总共封了十大藩王。这十大藩王中，九家是朱元璋诸子，另外一家就是“兴隆街的大爷”家，朱元璋封大哥朱兴隆的孙子朱守谦为桂林靖江王。《石头记》第一作者石涛，就是桂林靖江王之后。
洪武三年（1370年）就是个狗年，干支庚戌。所谓“牌九”，也就隐写了大明“封建诸子”。朱元璋九子都是“端王”，端王之中做了皇帝的是燕王。所以，“牌九”、“端王”首先隐写的是大明成祖（太宗文皇帝）。
牌九隐写的是大明封藩，而大明封藩为何以“牌”为喻呢？这其中，就涉及到书中的元宵节、体仁院了。
《明实录·太祖高皇帝实录》记载，洪武元年元宵节，“上御文楼”，以汉初七国之乱训导朱标，要“封建诸子”。这段历史，我已经解读过多次，不再重述，其中隐写的就是“牌”。朱元璋认为汉初七国之乱不是高祖“封建诸子”，而是因为汉景帝刘启在做太子时，在一场棋局博戏中误杀了吴王世子。
四大名著演绎这段历史，以棋、牌、赌、博、戏、演、元宵，等等隐喻。因此，“金鸳鸯三宣牙牌令”隐写的就是大明“封建诸子”与藩镇之乱，大明就亡于封建——四大名著的主题都是“封建必亡”。
文楼，落成于吴元年（1367年）九月初三，前身是白虎殿。嘉靖时，文楼改名文昭阁，顺治三年冬十月修缮几处宫门，改文昭阁为“体仁阁”。“林儒海捐馆扬州城”就是在九月初三，隐喻的也是大明亡于封建。而顺治改名这年，还是狗年。
“牙牌令”是这样的寓意，那么，刘姥姥应的是什么“令”呢？
左边“四四”是个人，“是个庄稼人”
这句话是金鸳鸯给刘姥姥拆出的第一句牙牌令，什么意思呢？这里，还要说一说“牙牌”的另一个隐喻。
洪武五年（1372年）六月，“甲辰，命工部造红牌，镌戒谕后妃之辞，悬于宫中。其牌用铁，饰字以金，仍造宫中佩用，象牙牌四十有九，以‘坤宁厚载’字为号，黄、红、青、绿绒为绦。（《明实录·太祖高皇帝实录》，下同）”
洪武八年二月，“乙未，始制陪祀官入坛牙牌。凡天子亲祀，则与祭者佩以入。”洪武十一年二月，“丁酉，始制牙牌，给文武朝臣。其制以象牙为之，刻官称于上，凡朝·参佩以出入，有不佩者门者却之。”
此“牙牌”非彼“牙牌”，而是“牙牌令”，大明洪武发明。因此，“牙牌令”隐喻的是大明皇宫与大明祭祀。
轮到刘姥姥行令，金鸳鸯也拆了三副牌，第一副是“左边‘四四’是个人。”这张牌是“人”牌，牌面共八个红点，上四下四排列。鸳鸯拆牌从左至右排列，所以是“左边‘四四’是个人。”这两个人都是“朱人”，分别隐喻的是大明成祖朱棣、永历皇帝朱由榔，他们都排行第四。
红楼梦是“朱楼梦”，朱楼即“朱娄”，也就是朱娄国。朱元璋说，大明朱氏出自邾国曹姓，邾国即朱娄国。娄加“木”，隐喻的是“封建诸子”后，成祖就是第一个谋反的藩王。嘉靖为把自己的父亲列入太庙享祭而祧庙，大明始有二祖。因此，“双悬日月照乾坤”主要隐写的是太祖之大明与成祖之大明。成祖之大明兴于木、亡于木，而且，永乐、永历都是家中兄弟行中的老四。
这副牌，刘姥姥应令“是个庄稼人罢”。众人一阵哄笑，贾母却笑道：“说的好，就是这样说。”知刘姥姥者，贾母也，刘姥姥当真说得好。
庄，严也；严，敬也；敬，肃也。这其中隐写了大明敬皇帝，也就是孝宗朱佑樘。又隐写了大明肃皇帝，也就是嘉靖帝。宁国府贾敬，既隐写了敬皇帝，也隐写了肃皇帝，还隐喻了万历、泰昌二帝，以及明末三案——这是题外的话，按下不表。
刘姥姥说得好，大明“双悬日月照乾坤”就始于“庄稼人”，“稼”也是“嘉”的谐音隐喻。稼是五谷，隐喻“水木火土金”朱家五行字辈，“在野曰稼”，南明就是“在野”。
中间“三四”绿配红，“大火烧了毛毛虫”
这副牌是七点，上三点为斜排绿色，下四点为红色正排。“左边‘四四’是个人”是文牌，“中间‘三四’绿配红”则是武牌。从大明二祖来解读，那就是洪武与太宗文皇帝。红即朱，也隐喻“洪”，木为绿色，朱棣是木字辈；以南明历史解读，那就是昭宗与绍武。
牌九玩法，一次出牌两张，七点要与人牌配合成“人七”。所以，金鸳鸯第一副牌是人牌，第二副牌就是七点。比人七大的是地八、天九，这就对上了上文所讲的“牙牌”隐喻。“七，日月五星也。”书中诗词中的“七绝”，便是大明灭亡的隐喻。
林黛玉《葬花吟》“花落人亡两不知”，便暗伏了“人七”，也隐伏了“凑成便是一枝花。”
这副牌，刘姥姥应令：“大火烧了毛毛虫。”说罢，众人笑道：“这是有的，还说你的本色。”刘姥姥原来说的是“本色”，刘姥姥是什么“本色”呢？
此前，我以“燃藜图”解读了刘姥姥是大明太祖的隐喻，这句牙牌令便是印证之一。大火，就是“隐”。隐即灯谜，“灯，烈火也。”灯谜对应正月十五，同样隐喻的是大明“封建诸子”，也照应了“牙牌”。
“隐”是《石头记》核心隐喻，不知“隐”便不知《石头记》，不索隐便不懂《石头记》。“隐”的寓意太多，这里只讲一点，也就是“灯谜”。
司马光《类编》说：“灯，烈火也。”大明朱氏出自邾国曹姓，现在是火正祝融吴回，朱元璋便以祝融为国号，“融，大明也。”因此，自称吴王建吴元年。而大明朱氏的结局又是“烈火烹油”：朱由检庙号庄烈、孝烈，分别是顺治与南明弘光帝所谥，因此，南明称崇祯为“烈庙”。朱由榔被吴三桂以弓弦缢杀后，以柴薪之火化灰。
所谓“烈火烹油”，指的就是朱由检、朱由榔，刘姥姥“雪下抽柴”对应的就是“大火烧了毛毛虫”。
刘姥姥讲这段故事时，“南院马棚走水”，隐写的正是康熙元年四月二十五日的这场“回首相看已化灰”的烈火。康熙属马，康熙元年是农历壬寅年——“隐”又谐音“寅”，灯谜即文虎，猜谜叫“射寅”，南明灭亡便与“射”有关，包括卫若兰射圃。
毛，是“卯”的谐音，卯肖兔，隐喻大明。因此，八大山人在《个山小像》题跋中说自言：“没毛驴，初生兔。”
虫，邾邑，隐喻大明都城。虫，又大虫，就是“寅”。虫，也有长虫，照应“草蛇灰线，伏脉千里”，这其中的“蛇”隐写的是焚于大火的朱允炆（属蛇）。
大明兴于火，亡于火，也是“又向荒唐演大荒”中的一大隐喻。
右边‘幺四’真好看，“一个萝蔔一头蒜。”
这副牌是张五点，全红色点子，也称“红五”，这就隐喻了“洪武”。同时，也指“水木火土金”大明所有皇帝。
刘姥姥应令“一个萝蔔一头蒜”，这句牌令，众人又笑了。但是，刘姥姥的隐喻却是非常深奥的。那么，这副牌讲的是什么呢？
萝，照应的是“蒋玉函情赠茜香罗”，茜香国女国王即“女萝”，《韵会》：“陆佃云：在木为女萝，在草为兔丝。”“兔丝”之喻，也就不必做过多的解读了。而其中的“丝”指的是纺纱织布，大明朱氏来自牵牛、织女分野之临淮（凤阳），四大名著中的牛、女、纺、织、丝、巧、乞巧，等等，都是大明的隐喻。所所以，刘姥姥的这句酒令就照应了他给王熙凤女儿大姐儿取名的情节——大姐、巧姐隐喻的是大明之祖。
丝又为弦，朱由榔就是被弓弦缢杀的。
萝蔔即萝卜，以“卜”隐喻大明成祖。《说文解字》：“卜，灼剥龟也，象灸龟之形。”朱棣封燕王，藩地在玄武女宿分野，因而自称玄武转世。玄武乃龟蛇之形，朱棣因而说自己“首戴一龟”。
薛蟠行酒令：“女儿悲，嫁个男人是乌龟。”隐写的就是大明成祖，女儿即女宿，也是四大名著以“女”、“安”隐写大明的一大来历，《石头记》是“闺阁昭传”，也是因为大明出自牵牛、织女分野，以及大明永乐都城在女宿分野之故。
《尔雅翼》：“大蒜为葫，小蒜为蒜。”小蒜古称“薤”，大致是野葱、藠头之类的小根蒜。大蒜称“葫”，也就是葫芦庙的“葫”。葫芦即女娲，《石头记》乃以女娲补天开篇。为何以女娲补天引领全篇，这是另外的话题，按下不表。
葫，又猢狲，大明建于戊申猴年，亡于甲申猴年。南明终结于篦子坡金蝉寺，朱由榔就是在这里被吴三桂逼死的，所以，篦子坡改名“逼死坡”。葫芦庙在“狭窄”的仁清巷，“逼，狭窄”。秦可卿托梦凤姐所言“树倒猢狲散”，隐写的就是大明灭亡。
凑成便是一枝花，“花儿结了个大倭瓜”
金鸳鸯拆牌又合牌，把三副牌凑到一起，给出了酒令上半句：“凑成便是一枝花”，刘姥姥对出下半句：“花儿结了个大倭瓜。”什么意思呢？
上文讲到，大明朱氏出自邾国曹姓，以“草”谐音“曹”，朱氏乃是“草化的”。因此，四大名著以“花”隐喻“朱”。“一枝花”便指的是大明木字辈，照应“花落人亡两不知”，也就是兴于永乐亡于永历。
鸳鸯牌令原本就是大明兴亡的隐喻，那么，刘姥姥应令之句，对得上金鸳鸯给出的出令吗？
花儿结果，结的是个大倭瓜。“结果”便是终局，倭瓜乃是南瓜，隐喻了“地陷东南”，也就是南京两次陷落。第一次是朱棣夺位，大明迁都；第二次则是弘光朝覆灭。
瓜，本字是“苽”，许慎训：“苽，雕苽。一名蒋。从艸瓜声。”《石头记》以“瓜”指代南京，南京古称蒋州。瓜，又是葫芦，也就是女娲。
靖藏本在第四十一回有一则残缺眉批：“妙玉偏辟处此所谓过洁世同嫌也他日瓜州渡口劝惩不哀哉屈从红颜固能不枯骨各示。”其中的瓜州，指的是大明金陵。
这回书中，薛宝钗的茶具是“瓜分爮斝”，分的就是刘姥姥所说的大倭瓜。第七十六回写的是中秋联句，其中有一句“分瓜笑绿媛”，分的也是这只大倭瓜。这其中的寓意，隐写的就是大明藩镇之乱，尤其是南明时期，朱家宗室纷纷称帝，互相残杀而导致“结果”。
倭，指的是身材矮小的人，与“矮”是本源字，刘姥姥的女婿王短腿隐写的就是“倭”。矮，侏人，也就是侏儒，侏人即“朱人”，还是照应了“左边‘四四’是个人”。所以，不得不佩服石涛与八大山人的才学智慧，这样的隐喻简直是天设地造。
薛宝琴讲西海沿子真真国故事，其中就有佩带“倭刀”的十五岁女子，隐写的是永历十五年朱由榔被吴三桂俘获。
石涛自称“苦瓜和尚”，寓意他是大明宗室。苦瓜又名癞瓜，石涛便是书中的“癞头和尚”之一。石涛之“癞头”指的是留有头发，在给八大山人的求画信中，石涛请求：“落款莫书和尚，济乃有发之人。”和尚留发，没了光明顶，寓意大明已亡。
刘姥姥牙牌令就简要解读这些，而“金鸳鸯三宣牙牌令”所有的牌令都是隐喻的大明历史。揭开了刘姥姥牙牌令的隐喻，其他牌令中深藏的历史寓意，也就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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